河南新郑戏曲进乡村见闻,文化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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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社郑州3月4日电题:河南新郑:文化站里“唱新风”下午3点多,73岁的刘全智和几个戏迷朋友像往常一样,又带着“装备”走进河南省新郑市梨河镇综合文化服务中心,也就是大家叫惯了的文化站。当过民办教师的刘全智来自梨河镇高辛庄村,自学了拉板胡,又收了两个徒弟。村里的,镇上的,“英雄不问出处”,只要爱唱戏,都欢迎。凭着一腔热爱,这个业余剧团里的人越聚越多,演员、观众的角色也随时切换。

送戏、种戏和养戏 唱出文化大天地——河南新郑戏曲进乡村见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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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迷;梨河镇;新郑市;刘全;文化站

新华社郑州10月16日电 题:送戏、种戏和养戏
唱出文化大天地——河南新郑戏曲进乡村见闻

(图片来自网络)

新华社郑州3月4日电 题:河南新郑:文化站里“唱新风”

新华社记者张浩然

在“文化大革命”的时候,在八大样板戏一统天下的时候,豫剧曾遭遇了一段时间的空白和沉寂。那时候,人们听的是样板戏,唱的是样板戏,就是在中原地带,豫剧也很少被人唱起。忽然有那么一天,大喇叭里突然唱起了豫剧《朝阳沟》的唱段,让人们在对豫剧久违后感到了新鲜和惊奇。村人们干着活听,端着饭碗听,本来就是熟腔熟调,没过多久,大街小巷,就都流动了豫剧《朝阳沟》的弦律。我当时还是小孩子,为了听这豫剧,我们曾求过生产队长的儿子(因为当时好像只有生产队队长家里有收音机),晚上集中在他的家里,成半宿地听那豫剧《朝阳沟》的整场播出,没有一点困倦和睡意。那乡音乡调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们的心了……

新华社记者张浩然

“新郑是‘戏窝’,老百姓爱听戏、爱唱戏,市豫剧团上世纪就出名了,他们出演的《包公误》还被拍成电影了。”河南新郑黄帝故里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赵宪立说,为了满足老百姓的需要,把文化传承下去,新郑在送戏、种戏和养戏。

再后来,随着“四人帮”的被粉碎,豫剧在乡下一下子火爆了起来,一些村子就成立了剧团,排练了剧目,在自己村或到别的村子唱了起来。最初是到邻村去看戏——他们村里有庙会,专门请了剧团来唱戏。那个时候,也是乡村文化太贫乏的缘故吧,一下子就吸引了十里八村的人们都来看戏。黑压压的人群早早地就集中在了戏台子下面,附近的房屋上,树杈上,也都坐着、站着了看戏的人。头遍锣鼓刚刚敲起,台下的人们就开始拥挤喧闹了起来,人们刮风似的开始一边倒,倒向东,倒向西,就有了哭闹声,骂人声,甚至有了拳脚相向。台上维持秩序的人儿,拿了柳树枝、榆树枝向下边开始乱抽乱抡。台下人们就随着那树枝儿的抡动波涛一般地起伏着……。那天唱的一出戏叫《桃花庵》,老年人知道那是一出书生和尼姑好上的古装戏,我想这也是那么吸引人来看戏的原因之一吧。我那时候人瘦个小,人群里边当然是不敢去的,只好站在远处看戏。只见戏台上演员嘴动,却听不到声音,又看不懂戏里的情节,睁着大眼看了个热闹,也感到心满意足了。

下午3点多,73岁的刘全智和几个戏迷朋友像往常一样,又带着“装备”走进河南省新郑市梨河镇综合文化服务中心,也就是大家叫惯了的文化站。

隶属于河南省会郑州的新郑市,历史悠久,文化丰厚。近年来,新郑施行的“戏曲进乡村·欢乐进万家”文化惠民工程,让百姓得到实惠,让戏剧院团得以生存和发展,让戏曲文化得到保护和传承。

再后来,我们村里也成立了剧团了,是由附近几个村子组合而成的剧团。领头唱戏的是我本家的一个大爷。大爷短粗身材,肤色黝黑,活脱脱戏台上包公包丞相的形象。大爷在戏台上演的也是包公的角儿。大爷台下说话,有板有眼,嗓音粗壮,一举一动都有唱戏的成分。有一次,大爷的女儿,我的本家妹妹,不知道怎么惹大爷生气了,大爷先是一字一板的对女儿进行说教。大概那次妹妹惹的祸事大了点儿,后来大爷的说教就变成了唱腔了,套用了戏里的唱腔弦律,唱词却是现编现唱。情之所至,唱的激情澎湃,街坊邻居围了里三圈、外三圈地看。我感到那是大爷最精彩的一次演出。也是我这位大爷,他在下边唱戏练腔,全没有一点事儿,可就是不能上到戏台上。上到戏台上,一出戏没有唱完,大爷的嗓子准哑(我想一定是大爷戏台上太卖力的缘故)。好在大爷的唱戏的功夫好,戏里包公的角色非他莫属,他也就哑着嗓子东村唱,西村唱,在我们那块,名气大了去了。由他领头办的剧团,也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演员参与进来。以至于在我们县里,我们村的剧团也是数一数二。那时候,他们排的戏有《柜中缘》《墙头记》《卷席筒》《审诰命》等,剧团很是红火了一阵。可是,后来,大约看电视的人越来越多,看戏的人越来越少的缘故吧,剧团就不景气了,就解散了。也就是剧团解散后不久吧,我那位本家大爷就“黄”上了,是黑里透黄的那种“黄”。没多久,就走上了“黄泉路”了。回过头来看,我认为大爷的死,和这豫剧有着很大的关系。因为大爷太喜欢豫剧了,对豫剧的爱已经渗到了血液里,骨子里。一旦失去,便没有了着落,便郁气于心,于肝,郁成了绝症了……我的这位大爷临终时,没有别的要求,只让把他演包公时穿的一双靴子放在棺木里他的枕头边上,随他一块下葬。活着演包公,死了也要演包公,我大爷对豫剧的喜爱就不是一般的了。

当过民办教师的刘全智来自梨河镇高辛庄村,自学了拉板胡,又收了两个徒弟。村里的,镇上的,“英雄不问出处”,只要爱唱戏,都欢迎。凭着一腔热爱,这个业余剧团里的人越聚越多,演员、观众的角色也随时切换。

送戏下乡:小戏台唱出大天地

——这算是喜欢豫剧的一出悲剧了。不过,喜剧也是有的。

除了唱唱《包青天》《穆桂英挂帅》《泪洒相思地》《小二黑结婚》《朝阳沟》这些传统剧目,多才多艺的刘全智,能自己编排“三句半”节目宣讲时事,还会用“顺口溜”来化解矛盾,这源于他几十年在村里做调解员的经历。

在新郑市和庄镇老庄刘村的戏台上,56岁的刘桂霞唱起了她最拿手的《穆桂英挂帅》,她既是老庄刘村村剧团的团长,同时也是2100多人的老庄刘村的党支部书记。

因为村里成立了剧团,附近村里喜欢唱戏的大姑娘、小媳妇就都往我们村里跑。就像文人说的“文章无国界”一样,在我们那里唱戏也是没有“村界”的。这样,我们村里的小伙子可是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了。村西的大老六是个豫剧爱好者,是那种给剧团掂戏箱子、收拾锣鼓家伙的爱好者,还兼着在看戏时维持秩序的活儿。大老六平时的职业是杀猪卖肉的,和戏剧丝毫不搭界儿。大老六偏偏就喜欢豫剧,唱戏抡不上他,跑龙套打旗也找不着他。可他杀了多年猪,积蓄是有点的,他就给剧团搞赞助。也因为搞赞助,他也理所当然地混上了干剧务的活儿。大老六的媳妇是个短命人儿,只给他留下个儿子就撒手而去了。大老六就没有再找媳妇儿,自己拉扯儿子长大成人。儿子长大了,丝毫没有他这当爹的性情,蔫不唧的是个扶不上墙的主儿。姑娘找了不少,可没有一个看上他的。大老六去戏台上收拾戏箱和锣鼓家伙,有时候会叫上儿子去帮忙。这儿子却在这里找到了缘分了,和一个唱花旦的好上了,结婚了。把个大老六高兴地,差点就去抢过敲鼓的捶儿擂打一通。儿子结婚,他杀了好几头肥猪,请剧团里的人,请远近的戏剧爱好者,当然也来了不少打着喜欢豫剧白吃饭的客人。大老六的请客,前后持续了有半月时间,他也就每天醉在请客当中,比他娶媳妇还要高兴。

“经常为晚会写个戏曲小品,比如听说谁家有不孝敬老人的,我就编个宣传孝老爱心的剧,有时还写些普法剧。”刘全智笑着说。

“团里最年轻的37岁,最大的64岁。”刘桂霞说,“从2013年开始就在村东边路灯下唱,从10来个人唱到30多人。”

还有,我们村剧团成立的时候,我做梦也没有想到,我那做乡村教师的父亲也加入了乡村剧团之列。原来家里墙上是挂过一把二胡的,也知道那是父亲的二胡,可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拉过。乡村教师的父亲只是一年四季在我们村子周围的村庄,走马灯似的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教书儿,用他那微薄的工资养活着老人和我们兄妹们。剧团成立的时候,他已临界退休的年龄。那时我及弟弟妹妹都已经工作了,父亲负担少了,也有空闲时间了,他就把满是尘土的二胡从墙上取了下来,认真擦拭了,重新换了琴弦,就去村剧团当了乐器伴奏了。听村里人说,父亲的二胡拉得可好了,是那种准专业的水平。入了剧团不久,父亲就彻底退休了,就把一门心思放在剧团事务上,抄录戏词,整理剧本,写唱戏的告示,还有唱戏要挂的横幅等等。当老师的父亲几乎发挥了他的所能,他甚至还被众人推选当了剧团的副团长,利用他教书的关系,找企业拉赞助,说服村里人给剧团集资,购置幕布、戏衣,添置锣鼓家伙……那些年,我们村里剧团着实很火了一阵,接连排了几出大戏,还在春节全县汇演中拿了大奖呢!

像刘全智一样,66岁的高全花也是个老戏迷了,来文化站唱了四五年。“听戏唱戏,我就这爱好,不图啥报酬,就是喜欢,现在心情好多了,身体也好得很。”高全花说。

刘桂霞提到的最年轻的团员,是唱闺门旦的李新英,她最拿手的“段儿戏”有《秦雪梅吊孝》《大祭桩》等。2017年,李新英参加了河南电视台著名戏曲栏目《梨园春》的海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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